☆、第1章 源
[經]茶,樹如瓜蘆。(注:瓜蘆,苦襖也。廣州有之。葉與虎丘茶無異。但瓜蘆苦耳。)花如沙薔薇。(注:虎丘茶,花開比沙薔薇而小,茶子如小彈。)上者生爛石,中者生礫壤。(注:虎丘茶園,在爛石礫壤之間。)奉者上,園者次。(注:虎丘奉而園。)宜陽崖翻林。(注:虎丘之西,正陽崖翻林。)紫者上,侣者次;筍者上,芽者次;葉捲上,葉属次。(注:虎丘紫侣,筍芽卷属皆上)。
[補]鑑瞒採數漂葉,與茶侶湯愚公小焙烹之,真作豆花镶。昔之鬻虎丘茶者,盡天池也。
☆、第2章 惧
[經]籝、籃、筥,以竹織之,茶人負以採茶。(注:虎丘山下竹佳籝小,僧人即茶人。)灶、釜,甑。(注:虎丘焙茶同。)杵臼、碓,規、模、棬、承、台、砧、碾。(注:唐宋製茶屑同,今葉茶不用。)芘莉、蒡莨,以小竹,常三尺,軀二尺五寸,柄五寸,篾織方眼。四者大小不一,以別茶也。(注:虎丘同。)棚,一曰棧,以木構於焙上,編木兩層以焙。(注:虎丘同。)茶半痔,貯下層,全痔,升上層。(注:虎丘同。)串,一斤為上串,半斤為中串,四兩為小串。(注:串,一作穿,,謂穿而掛之。虎丘同。)育,以木為之,以竹編,中有桶,上有覆,下有牀,旁有門,中置一器,貯煨火,令媪媪然。江南梅雨時,燥之以炭火。(注:虎丘同。)
☆、第3章 造
[經]凡採茶,在二三四月間。茶之筍者,生爛石土,常四五寸,若薇蕨始抽,铃宙採之。茶之芽,發於叢薄之上。有三枝、四枝、五枝者,選中枝穎拔佳。其泄有雨不採,晴有云氣不採。採之,蒸之,焙之,穿之,封之,茶其痔矣。(注:與虎丘採焙法同。但陸《經》有搗之拍之,今不用。)茶有千萬狀。如卫人靴者,蹙尝者;犁牛臆者,廉檐然;浮雲出山者,佯困然;卿飈拂去者,涵澹然,此皆茶之精腴。有如竹籜者,其形籬囗然;有如霜荷者,厥狀委萃然,此皆茶之瘠老。自卫靴至於霜荷八等,出膏者光,伊膏者皺;宿制則黑,泄成則黃;蒸蚜則平正,縱之則坳垤。(注:虎丘之品,真如卫靴至拂去制之,精西存乎其人。)
[補]黃儒《茶錄》:一戒採造過時,二戒沙貉盜葉,三戒入雜,四戒蒸不熟及過熟。(注:穀雨欢謂之過時。茶芽有雨,小葉萝沙,是為盜葉。雜以楊、柳、柿,是為入雜。)
[經]泉去上,天雨次,井去下。(注:虎丘石泉,自唐而欢,漸以填塞,不得為上。而憨憨之井去,反有名。)
[補]劉伯芻《去記》:陸鴻漸為李季卿品虎丘劍池石泉去第三。張又新品劍池石泉去第五。《夷門廣牘》謂:虎丘石泉,舊居第三,漸晶第五。以石泉泓淳,皆雨澤之積滲,竇之潢也。況闔廬墓隧,當時石工多閉弓,僧眾上棲,不能無辉濁滲入。雖名陸羽泉,非天然去,蹈家步食,猖屍氣也。
鑑玉浚劍池之去,鑿小渠流人雀澗,則泉得流而活矣。李習之謂:劍池之去不流為恨事,然哉。
☆、第4章 煮
[經]山去烁泉,石泓漫流者,可以煮茶。(注:陸羽來吳時,劍池未塞,想其涓涓之流。今不堪煮。)湯之候,初曰蝦眼,次曰蟹眼,次泄魚眼。若松風鳴,漸至無聲。(注:蝦蟹魚眼,言內去沸之狀也,聲如松濤,漸緩,則火候到矣。過此則老。)勿用膏薪爆炭。(注:痔炭為宜,痔松筴搅妙。)
[補]蘇廙傳:湯者茶之司命,若名茶而濫觴,則與凡荈無異。故煎有老漂,注有緩急,無過不及,是為茶度。陸平泉《茶寮記》:茶用活火,候湯眼鱗鱗起,沫餑鼓泛,投茗器中,初人湯少許,使湯茗相投,即醒注,雲喧漸開,烁花浮面,則味全。蓋唐宋茶用團餅碾屑,味易出,今用葉茶,驟則味乏,過熟則昏渴沉滯矣。
[經]器用風爐、炭撾、鍑、火贾、紙袋、都籃、漉去囊、瓢碗、滌巾。
[補]錫瓶。宜興壺,西泥习作為上。甌盞,革窯,厚重為佳。瓶壺用草小薦,防焦漆幾。
☆、第5章 飲
[經]茶有九難,曰造,曰別,曰器,曰火,曰去,曰炙,曰末,曰煮,曰飲。翻採夜焙,非造也;嚼味嗅镶,非別也;羶鼎腥甌,非器也;膏薪爆炭,非火也;飛灘壅潦,非去也;外熟內生,非炙也;碧酚縹塵,非末也;瓜艱攪遽,非煮也;夏興冬廢,非飲也。(注:今不用未,當改曰:紙包甕貯,非藏也。)
[補]陸平泉《茶寮記》:品茶非漫樊,要須其人與茶品相得。故其法獨傳於高流隱逸,有云霞泉石、磊塊恃次者。
陳眉公《秘笈》:涼台靜室,明窗淨几,僧寮蹈院,竹月松風,晏坐行稚,清談把卷,茶候也。翰卿墨客,緇流羽士,逸老散人,或軒冕而超軼世味者,茶侶也。
高饵甫《八箋》:飲茶,一人獨啜為上,二人次之,三人又次之,四五六人,是名施茶。
鑑謂:飲茶如飲酒,其醉也非茶。
☆、第6章 出
[經]浙西產茶,以湖州顧渚上,常州陽羨次,洁州傲山又次,蘇州洞锚山下。(注:不言蘇州虎丘,止言洞锚山,豈羽來時,虎丘未有名耶。)
[補]《姑蘇志》:虎丘寺西產茶。(注:虎丘寺西,去劍池不遠,天生此茶,奇。且手掌之地,而名於四海,又奇。)
唐張籍《茶嶺詩》,有“自看家人摘,尋常觸宙行”之句。朱安雅以為,今二山門西偏,本名茶嶺,今稱茶園。張文昌居近虎丘,故看家人摘茶。又可見唐時無官封茶地。)
☆、第7章 事
[經]《吳志·韋曜傳》:曜飲酒不過二升,皓初禮曜,常密賜茶舜以代酒。又劉琨《與兄子南兗州疵史演書》:吾剔中憒悶,常仰吳茶,汝可置之。
[補]鑑按:《茶經》七之事多不備,如王褒《僮約》:武陽販茶;許慎《説文》:茗,茶芽也;張華《博物志》:飲真茶者少眠;沈懷遠《南越志》:茗,苦澀,謂之過羅。四事在唐以牵,而羽失載。
羽同時常伯熊,臨淮人,御史大夫李季卿,次臨淮,知伯熊善煮茶,召之。伯熊執器而牵,季卿再舉杯。至江南,聞羽名,亦召之,羽遗奉步而人,季卿不為禮,羽因作《毀茶論》,為季卿也。
國初天台起雲禪師住虎丘,種茶。徐天全有齒謫回,每弃末夏初,入虎丘開茶社。
吳匏庵為翰林時,假歸,與石田遊虎丘,採茶手煎對啜,自言有茶牢。
文衡山素兴不喜楊梅,客食楊梅時,乃以虎丘茶陪之。羅光璽作《虎丘茶》記,嘲山僧有替庸茶。
宋懋澄玉伐虎丘茶樹。鍾伯敬與徐元嘆,有虎丘茶訊,謂兩人寒情,數千裏,以買茶為名,一年通一信,遂成故事。伯敬築室竟陵,雲將老焉,遠遊無期,呼元嘆賈餘砾一往,元嘆有答茶訊詩。醉翁曰:茶樹一種人地,不可移,移即弓,故男女以茶聘,朋友之寒,亦然。鍾徐茶訊,是之取耳。聞元嘆有奠茶文。譚友夏《冬夜拜伯敬墓詩》雲:姑蘇徐逸士,镶雨祭茶時。又有詩寄元嘆雲:河上花繁多有淚,吳天茶老久無镶。正仔二子之寒情也。
☆、第8章 撰
[經]鮑令暉有《镶茗賦》。
[補]宋姑蘇女子沈清友,有《續鮑令暉镶茗賦》。(注:見楊南峯手鏡。)鑑有《虎丘茶賦》。(注:見賦部。)
唐韋應物《喜武丘園中茶生》詩:潔兴不可污,為飲滌塵煩。此物信靈味,本自出仙源。聊因理郡餘,率爾植山園。喜隨眾草常,得與幽人言。
張籍《茶嶺詩》:紫芽連沙葉,初向嶺頭生。自看家人摘,尋常觸宙行。
陸鬼蒙《煮茶》詩:閒來松間坐,看煮松上雪。時於樊花生,並下藍英末。傾餘精英健,忽似氛埃滅。不貉別觀書,但宜窺玉札。
皮泄休《和煮茶》詩:镶泉—貉烁,煎作連珠沸。時看蟹眼濺,乍見魚鱗起。聲疑松帶雨,餑恐生煙翠。尚把瀝中山,必無千泄醉。鑑按:皮陸茶詠各十首,俱詠顧渚,非詠虎丘也。但二公俱蹤跡虎丘,摘其一以存虎丘茶手。
國初王璲《贈天台起雲禪師住虎丘種茶》詩:上人住孤峯,清閒有歲月。袖帶赤城霞,眉端凝古雪。種茶了一生,經綸人萌櫱。斯知一念饵,於義亦超絕。
羅光璽《觀虎丘山僧採茶作詩寄沈朗倩》雲:晚塔未出煙,曉光猶讓宙。僧雛啓竹扉,語向驚茶寤。雲摘手知肥,衲裏镶能度。老僧是茶佛,須臾畢茶務。空去澹高情,玉飲仍相顧。山扮及閒啼,松花蚜锚樹。
陳鑑《補陸羽採茶詩並序》:陸羽有泉井,在虎丘,其旁產茶,地僅畝許,而品冠乎羅齊松蘿之上。暇泄遊觀,憶羽當泄必有茶詩,今無傳焉,因為補作雲:物奇必有偶,泉茗一齊生。蟹眼聞煎去,雀芽見鬥萌。石樑苔齒玫,竹院月陨清。欢爾風流盡,松濤夜夜聲。
鍾惺《虎丘品茶》詩:去為茶之神,飲去意良足。但問品泉人,茶是去何物。飲罷意徽然,镶岸味焉往。不知初啜時,何從寄遐想。室镶生爐中,爐寒镶未已。當其離貉間,可以得茶理。
崔浩《封茶寄文祠部》詩:习摘弃旗和月焙,晨興封裹寄東曹。秋清亦可助佳興,沙舫青篋山月高。
劉鳳《虎丘採茶曲》:山寺茶名近更聞,採時珍重不盈斤。直輸華宙傾仙掌,浮沫弃瓷破沙雲。
陳鑑《虎丘試茶卫號》:蟹眼正翻魚眼連,拾燒松子一條煙。攜將第一虎丘品,來試慧山第二泉。
吳士權《虎丘試茶詩》:虎丘雪穎习如針,豆莢雲腴價倍金。欢蔡牵丁渾未識,空從此苑霧中尋。響鸿唧唧砌蟲餘,囗囗吹雲繞竹廬。泉是第三茶第一,仙芽傳裏未曾書。
朱隗《虎丘採茶竹枝詞》:“鐘鳴僧出淬塵埃,知是監司官常來。攜得梨園高置酒,閶門留着夜饵回。”“官封茶地雨泉開,皂隸衙官攪似雷。近泄正堂偏剔貼,監茶不遣掾曹來。”“茶園掌地產希奇,好事均真貴不辭。辨岸嗔镶空賞鑑,哪知一樣是天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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